初经来的那天十四岁的忧虑,一九九一年

浏览次数:220发布时间:2020-06-19 06:20:49文章分类: 前沿新型

有些人认为女人和大自然的连结比男人更强。我们女人对于血、尿与大便似乎比较不会那幺神经质──至少某些女性是如此。而且那可能是好事,因为我们在生命中会历经许多质变,血就是其中之一,我们不能害怕流血的代价,我们得把它视为成熟的象徵才行。初经来的那天十四岁的忧虑,一九九一年

这个生命元素,与我们的生小孩的能力息息相关,看到女人身体经历这幺多次的自我转变总是让我啧啧称奇,我们的肚子从圆到扁,再从扁到圆的过程简直就是奇蹟。也许这一切是为了让我们更有弹性、更无所畏惧。我们了解生命就是质变,能知道这一点,确实很棒。我们总是在变化,只要明白这点,就能拥抱所有的智慧。

童年几乎不可能没有恐惧─孤独一人或与别人相处皆然,但这一切都会在中学时期来到一个可怕关头,孩子们比以前恶劣,少年的焦虑使我们更容易受伤,这是青春期或青春期的恐惧在作祟。有胸部的女生会在没胸部的女生面前耀武扬威,如果妳对月经和棉条一无所知,别人就会认为妳是个白痴。

有一回,我在夏令营中与一群女生设计陷害另一名女生,将熟透的樱桃挤在她乾净洁白内裤的裤裆,她穿上内裤,吓得花容失色,以为自己的初经来了。这样恶搞真是恶劣!我有站出来替她说话吗?并没有,我跟其他女生一样差劲。我甚至可能是这个噁烂恶作剧的始作俑者,而我目前也正努力压抑这段回忆。在生命的那个阶段,我们可能都一样堕落吧。

我的女儿莫莉(Molly)也不例外,在她十三岁快满十四岁的夏季,我们到义大利去旅行,我打算带她到佛罗伦斯去走走看看,尤其是我少女时期在当地学义大利文的那座美丽别墅,那个地方叫做贝罗斯伽多塔(Torre di Bellosguardo),位于佛罗伦斯的一处青翠山丘上,可以俯瞰大教堂。满布藤蔓的小径一路往市郊延伸,所有景物都在阳光的洒落下呈现斑驳的青与白。

我们开车走高速公路从威尼斯来到这里,抵达时已近黄昏,还好在这个已经由别墅改建成的旅馆里,我们订到了最后一间房,不过房间没有空调,莫莉气得要命。我们到楼下的水池去图个清凉,佛罗伦斯天气闷热无比,我们的T恤都跟背黏在一起了。

「这个池子真不是普通的糟!」莫莉说道:「而且我们有一个热到吓死人的房间,我无法想像妳干嘛要来这个被上帝遗弃的地方!」我来这里是想与莫莉分享我的珍贵回忆,但看来她什幺也得不到了,我十分绝望。

她抱怨个不停,直到我对她做了一件空前绝后的事─我把整瓶圣沛黎洛(San Pellegrino)气泡矿泉水往她头上淋了下去。她气沖沖地跑到户外的女厕,过了一会儿,我隐约听见她呼唤我到厕所那边。

「妈咪,妳看!」她说,向我出示一张上头有着鲜红色血渍的卫生纸,然后张开双臂抱住我说:「妈咪,我超、超、超、超、超爱妳!」那天晚上我们整夜没睡,聊了许多以前从未真正好好讨论的话题:我与她父亲的离婚、她婴儿期的种种,甚至我的初经。

我对莫莉说:「当时我们结束了一段在法国的假期,搭乘法兰西岛号大型客轮準备返回纽约,突然间,那个来了,妳外婆通常称它为『不自在』,在我看来很老套的一种说法。我用掉好多卫生棉与卫生纸,一直塞爆马桶,座舱长不断进来处理,用法语滔滔骂个不停,我尴尬透了。他必须一再进来帮我通马桶,我觉得整艘船迴响着我的羞愧。」

「『现在妳可以生小孩了。』妳外婆这幺说,不过这些话丝毫未让我释怀,然后她用力拍了我的屁股。」

「『干什幺啦?』我问道。」

「『这可以祝妳好运。』她这幺回答。」

「『为什幺呢?』我又问。」

「是啊,为什幺呢?」莫莉也这幺应声。

「妳外婆相信各个文化的迷信习俗,各种迷信她都照单全收,尤其是那些让人浑身不自在、能驱魔避邪的迷信。」

「外婆就是这样。」莫莉说。

她补上这幺一句:「还好妳从来没在我屁股上来这幺一下!」

「如果我不知道那代表什幺意思,我又何必那样做?」

「也对,」女儿说道:「一定要让迷信止于某处啊。」

─艾瑞卡.琼(Erica Jong)纽约州纽约市

初经来的那天十四岁的忧虑,一九九一年艾瑞卡.琼是备受好评的作家与诗人、先进女性文学先驱,着作多达二十本,包括畅销小说《怕飞》(Fear of Flying)。在二○○六年的作品《诱惑魔鬼:为生命写作》(Seducing the Demon: Writing for My Life)中,艾瑞卡回顾早年的生活,为写作人提供建议。她最近的一部着作《爱情至上》(Love Comes First)集结许多诗文创作,在二○○九年一月出版。

初经来的那天十四岁的忧虑,一九九一年 《我的小红书:初经来的那一天》